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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淚彈 聽真啲知多啲

Updated: Dec 19, 2019

2019年12月6日晚,我以電視科學節目主持嘅身份出席愛丁堡廣場「吸吸可危」集會,拆解一下坊間對催淚彈一啲謬誤。


謬誤係咩嚟?唔恰當嘅推理囉。近排嘅例子有:政府新聞網YouTube有段「睇真D知多D」嘅片,片中主持話:「催淚煙基本上係粒子,擴散範圍有限」。


催淚彈 (Tear gas): 目前最常用係一種簡稱CS gas嘅物質,喺常壓常溫底下CS係白色晶體,帶胡椒味,唔溶喺水,易溶喺有機溶劑。


謬誤1:冇用資訊


其實一般小學生都學咗「物質」嘅概念,固體、液體、氣體,呢啲全部都係「粒子」嚟㗎啦,最初睇條片我仲以為佢話咩基本粒子又上帝粒子 ⋯⋯ 搞到我個心離一離!即係話,「基本上係粒子」呢句好廢囉,市民睇真啲條片就冇知多咗啲嘢嘅。


CS主要有兩種用法:一種係用壓縮罐裝噴霧,裏面嘅CS溶喺有機溶劑,用嘅時候當CS噴喺空氣中,啲有機溶劑好快會揮發咗,剩番CS喺空氣中擴散。另一種係要用火藥引爆槍彈,將催淚彈射上半空中,裏面亦需要一個發熱嘅化學反應,令CS隨着受熱膨脹嘅空氣分散喺空氣中 (dispersion),形成煙霧。


擴散 (Diffusion) 係物理嘢嚟,「粒子」會通過布朗運動由高濃度區域走去低濃度區域。布朗運動 (Brownian motion),係指微細粒子喺流體入面因為互相碰撞而產生嘅唔規則運動。即係啲嘢由高濃度嘅地方擴散去低濃度嘅地方,理論上,只要溫度喺絕對零度absolute zero (攝氏零下273度) 以上,粒子就有動能,就能夠擴散,無限擴散


謬誤2:錯概念


「擴散」嘅廣義,例如係原子,亦可以係非物質如思想、知識等,呢啲嘢會由高濃度嘅一點散播開去。喺呢半年嚟「無限擴散」嘅例子有 “diffusion of people”,即係 “be water”, “diffusion of ideas”,抗爭技術、文宣等,都由地球上好濃縮、好細嘅香港一點,擴散到世界其他亦都爭取緊自由、民主嘅地方!即係話,「擴散範圍有限」呢句係錯嘅。


公平啲,睇埋片段上文下理,主持話:「其實在生態環境的角度來說,催淚煙基本上是粒子,擴散範圍有限,而環保署亦認為不會對整體空氣質素有明顯影響」。嘩!正呀喂,一錯焦點,環境係要關注,不過市民最緊張嘅係身體健康囉。二錯廢噏,三錯概念,總之四句嘢堆砌科學術語,魚目混珠,句子之間並冇邏輯/因果關連,呢啲特徵都係偽科學 (pseudoscience)、誤導或詐騙案嘅常用語言偽術。


發夢受催淚彈襲擊後點樣處理? 坊間嘅清潔舒緩方法有冇謬誤?分享兩個常見問題 “FAQ”。


FAQ 1 : 點解眼中咗CS係用水/生理鹽水沖洗,又話CS唔溶喺水嘅?


答:其實呢個係物理方法,打個比喻,如果有沙吹咗入眼都係用水沖㗎啦,大佬呀,唔通要搵啲會「揦」溶粒沙嘅嘢嚟洗眼咩?仲有,係要用好多水去沖,唔係好似滴眼藥水咁「滴一滴又美麗又涼快」,英文係用flush呢個字,即係話用沖廁所咁大量嘅水沖眼先至徹底。


FAQ 2 : 係咪要「中和」D咩?


答:冇嘢要中和。有時啲人見到「鹼性」呢啲關鍵詞就以為係有酸性嘢要中和。睇翻文獻資料,清理殘留喺物件表面 (唔係身體!) 嘅CS,有提到用低濃度梳打或氫氧化鈉 (哥士的) 溶液,混合有機溶劑用抹布/紙巾嚟抹。要「化學解決」CS係有兩個方法:第一係需要好高溫嘅焚燒嚟完全瓦解CS。不過我唔建議一般人自己燒,因為溫度/時間/環境唔啱嘅話就可能將啲有害物質燒咗出嚟㗎嘛。第二係水解作用,呢兩個過程如果喺鹼性環境係會快啲嘅。


催淚彈 vs. 山埃


CS喺高溫攝氏300度以上係有降解作用發生。研究指高溫降解過程會有好多唔同嘅雜質釋放出嚟,包括山埃、氮氧化物,同氫氯酸等毒氣,而當溫度越高,所釋放出嘅山埃氣體就會越多。山埃係窒息性氣體,聽落的確好得人驚,但係驚都要有科學根據,其實大家唔使太驚,因為首先山埃氣體比空氣輕,會慢慢向上升,同埋視乎環境有冇新鮮空氣流通 (無限擴散!)。山埃濃度高達2000 ppm係可以1分鐘內置人於死地。另外,發射催淚彈時嗰個過程究竟有幾高溫呢,我就冇資料。


咩叫非致命武器?


咩武器都好,係要靠科學研究俾數據,從而喺生產呢啲武器時可以確保,如果經過適當訓練嘅人跟足指引 (產品說明書) 咁用催淚彈:喺戶外用,而市民又係迅速離開嗰度,文獻話係幾乎唔會對人造成嚴重/長期嘅致殘影響。說明書更加有寫明唔可以直接射人,否則可能造成嚴重損傷甚至死亡。講到呢度,如果大家仲問究竟催淚彈恐怖啲定山埃恐怖啲?我會答POPO恐怖好多呀!


最後,我想同大家講聲「齊上齊落」,時刻記住今年為香港爭取自由而犧牲嘅人。


願榮光歸香港,香港人 ____ (請自行填充)!!



參考資料:

[1] 2-Chlorobenzylidenemalononitrile (compound summary)

[2] Environmental & Health Effects - International Cyanide Management Institute (website)

[3] Is CS gas dangerous? by F. T. Fraunfelder, BMJ 2000;320:458. doi: 10.1136/bmj.320.7233.458  

[4] Management of the effects of exposure to tear gas (Clinical Review) by Pierre-Nicolas Carron, BMJ 2009;338:b2283 

[5] “So You’ve Been Tear-Gassed: A Doctor’s Eye View” by Dr. Edgar Buloz O. - (April 10, 2017)

[6] 立場報道 : 政府推宣傳片 稱催淚彈擴散範圍有限 對整體空氣質素無明顯影響


#催淚彈 #CS #山埃 #偽科學 #非科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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